引言误认条款争议频发概念厘清迫在眉睫
在当今竞争激烈的商业世界商标作为企业的重要无形资产承载着品牌形象与市场竞争力然而近期白象 多半 商标千禾 千禾 0+ 商标等热点事件将商标法误认条款推上风口浪尖消费者本以为 多半袋面 是分量比普通装多一半实际到手却发现增量有限千禾 0+ 商标消费者容易将其与 零添加 概念紧密相连然而产品在成分和工艺上却可能并非如此这些商标引发公众质疑企业面临舆论压力也暴露出市场中对商标法误认条款理解与适用的模糊地带
商标法中的误认条款作为商标注册的 绝对禁用事由规定 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 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这一规定旨在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免受误导确保商标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基本功能一旦商标被认定落入误认条款规制范围企业商标注册申请将被驳回已注册商标也可能被宣告无效前期投入的大量品牌建设成本付诸东流品牌声誉受损市场份额岌岌可危
从立法本意到具体条文表述从实践中的各类适用场景到司法裁判的尺度把握再到企业的商标合规管理误认条款的内涵界定适用边界都亟需深入剖析本文将从立法溯源概念解读常见场景司法实践企业合规五个维度层层递进全面梳理误认条款的核心要点为企业商标从业者及关注商标领域的各方人士提供清晰实用的指引助力在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中准确运用商标法规避误认风险守护品牌价值
一商标法误认条款的立法溯源与发展现状
1.1 立法演进从粗放规制到精细化监管
我国商标法自 1982 年颁布以来历经多次修订不断适应市场经济发展与国际知识产权保护趋势1982 年的商标法初步构建起商标保护框架但受当时经济发展水平与市场环境限制对误认条款的规定相对简单彼时商品经济刚刚起步市场竞争尚不充分商标主要用于区分商品来源对商标误导公众的复杂情形考虑较少
1993 年为适应改革开放深入推进与第三产业兴起商标法进行首次修订拓展服务商标保护同时在商标禁用条款中进一步明确对欺骗性标志的规制使商标法体系更加完善契合市场经济发展需求此次修订虽未大幅改动误认条款表述但为后续细化规定奠定基础
2001 年我国为加入 WTO与国际规则接轨对商标法进行全面修订此次修订在商标保护范围程序等多方面取得突破进一步完善商标注册管理与保护制度在误认条款适用上更注重与国际通行做法协调提升商标审查标准的国际化水平
2013 年商标法修订重点强化商标专用权保护简化注册流程同时对恶意注册行为加大打击力度这一时期市场中恶意抢注囤积商标现象频发影响公平竞争秩序修订后的商标法在误认条款执行中更关注申请人主观意图与商标实际使用情况防止恶意利用商标误导公众
2019 年商标法再次修订强化对恶意注册规制明确 不以使用为目的的恶意商标注册申请应当予以驳回这一规定促使商标回归 基于使用 本源在误认条款适用中更严格审查商标使用意图若商标有误导公众风险且无实际使用意图更易被认定违反规定
近年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商标一般违法判断标准商标审查审理指南2021等配套政策文件对误认条款具体适用情形详细列举解释从商标审查使用管理到侵权判定形成完整操作指引使误认条款从 原则性规定 转变为具有实操性的细则为商标管理部门企业及从业者提供明确判断依据
1.2 现状聚焦误认驳回案例增长背后的监管趋势
在商标注册申请实践中近年来因误认条款被驳回的案例呈显著增长态势以运动员姓名抢注为例在东京奥运会北京冬奥会等国际体育盛会期间全红婵谷爱凌苏翊鸣等运动员在赛场上大放异彩成为全民关注焦点一些不法分子却打起 歪主意大量抢注他们的姓名作为商标这些抢注行为不仅损害运动员合法权益也极易误导消费者让公众误以为相关商品或服务与运动员存在关联如 全红婵牌泳衣谷爱凌同款运动鞋 等申请即便商品质量性能与运动员毫无关系也可能借助运动员知名度吸引消费者购买破坏市场公平竞争秩序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商标法相关规定对这类申请坚决予以驳回有力维护运动员权益与市场秩序
再看 国 字夸大性商标部分企业为提升品牌形象在商标中使用 国 字暗示产品具有国家级品质标准或地位如 国品 XX国优 XX 等商标然而这些产品往往缺乏相应品质支撑消费者购买后发现名不副实便会产生被欺骗之感引发对市场的信任危机商标管理部门对这类易引发公众对产品质量地位误认的商标申请严格审查大量此类申请被驳回
特定文化词汇滥用也是常见问题随着文化产业发展一些具有特定文化内涵的词汇如 敦煌三星堆元宇宙 等成为热门部分企业将其用于不相关商品或服务商标申请试图借助文化热度吸引消费者但这些词汇与商品实际属性差异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来源特性产生错误认知如 敦煌牌拖把三星堆牌零食 等商标申请因存在误导公众风险被驳回
这些现象背后是商标管理部门对误认条款适用日趋严格的监管趋势其深层原因在于一方面要遏制恶意注册行为恶意注册不仅浪费商标资源还扰乱市场秩序让真正有需求的企业难以获取合适商标另一方面要维护消费者认知与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消费者基于商标选择商品或服务若商标具有欺骗性易误导公众消费者权益将受损市场公平竞争环境也会被破坏商标管理部门严格执行误认条款有助于净化商标注册环境推动市场健康有序发展
二误认条款核心概念厘清内涵外延与适用前提
2.1 条文精准解读欺骗性 与 误认 的递进关系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 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 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这一表述明确了两个关键要素带有欺骗性 以及 容易使公众误认从法律条文的内在逻辑来看二者是递进关系而非简单并列
带有欺骗性 是指商标标志对其指定商品或服务的质量品质原料重量产地等特点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表示 例如某款并非来自新疆的葡萄干其商标却标注 正宗新疆葡萄干这就属于典型的与产地事实不符的表示具有欺骗性但仅有欺骗性并不必然导致商标被禁止使用还需满足 容易使公众误认 这一后续条件容易使公众误认 要求该欺骗性表示足以致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相关特点产生错误认知像 正宗新疆葡萄干 的例子如果消费者看到这个商标基于正常认知会认为产品来自新疆而实际并非如此这就符合 容易使公众误认 的情形该商标应被禁止使用
倘若一个商标虽有一定夸张表述存在轻微欺骗性但依据公众日常生活经验普遍认知水平并不会对商品特点产生错误判断就不能适用误认条款比如某蛋糕商标名为 超级美味蛋糕超级美味 是夸张宣传有一定欺骗性但消费者清楚这是商家惯用的营销话术不会真的认为这款蛋糕就比其他蛋糕美味到超乎想象不会对蛋糕实际品质产生误认所以该商标不违反误认条款
2.2 误认范畴界定明确边界避免与其他条款混淆
依据商标审查审理指南2021误认条款的规制范畴为 商品质量品质原料重量产地等特点 这意味着只有当商标导致公众对这些特定范畴的商品特点产生误认时才适用误认条款例如某护肤品商标宣称 含有 99% 黄金成分但实际产品中黄金含量微乎其微消费者看到商标会误以为产品富含黄金对原料产生误认这就落入误认条款规制范围
需要注意的是误认条款中的 产地 与 来源 不同产地 通常指商品的生产地而 来源 还包括商品提供者来源将 提供者来源 纳入误认条款规制范畴会造成法律体系混乱 在现行商标法体系下对商品或服务提供者来源的误认已被纳入相对禁注事由如商标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近似导致公众对商品提供者来源产生混淆适用商标近似混淆相关规定而非误认条款像 康帅傅 与 康师傅 商标近似消费者易对二者商品提供者产生混淆这属于商标近似混淆的相对禁注事由并非误认条款调整范围若将 提供者来源 误认也纳入误认条款会导致同一行为在不同条款下重复评价破坏法律适用的确定性与一致性因此准确界定误认条款规制范畴厘清 产地 与 来源 区别能避免条款适用混乱确保法律正确实施
2.3 与 商标混淆 的本质区别一个核心两个维度
误认条款与商标混淆在商标法律体系中是两个不同概念存在本质区别主要体现在一个核心差异和两个维度区分上
核心差异在于二者指向不同误认条款指向公众对商品自身特点如质量原料功能等或产地的错误认知属于绝对禁用条款 一旦商标被认定违反误认条款无论是否有在先商标都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目的是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免受误导比如某号称 纯天然无添加 的食品实际添加了多种人工合成防腐剂其商标易使公众对食品原料品质产生误认即便市场上无类似商标该商标也违反误认条款不能使用
商标混淆则指向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提供者来源的混淆属于相对禁注条款 即只有在存在在先近似商标且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或服务提供者产生混淆时才禁止在后商标注册其核心在于保护在先商标权利人利益避免消费者因商标近似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影响市场竞争秩序例如娃恰恰 与 娃哈哈 商标近似消费者看到 娃恰恰 产品可能会误以为是 娃哈哈 公司生产这就构成商标混淆若 娃哈哈 商标在先注册娃恰恰 商标注册申请可能因易导致混淆被驳回
从适用场景维度看误认条款更多关注商标本身对商品特点产地的误导不依赖其他商标存在商标混淆则需比较两个或多个商标相似程度以及商品或服务关联性判断是否会导致公众对提供者来源混淆从法律后果维度看违反误认条款商标绝对禁止使用注册违反商标混淆规定在后近似商标通常不予注册但在先商标权利人可能因各种原因未主张权利在后商标在一定条件下仍有可能获得注册 明确这些区别能帮助企业商标从业者准确判断商标注册使用合规性避免法律风险
三 实务雷区易触发误认条款的典型场景深度拆解
3.1 夸大性描述类国字号第一 等词汇的误导风险
在商标申请实践中国字号第一 等词汇的使用极易触发误认条款据相关市场调查显示超 80% 的消费者看到含 国 字商标会对产品品质地位产生较高预期 例如一些企业申请 国品 XX国优 XX 商标消费者往往会认为这些产品达到国家级品质标准享有特殊地位然而实际情况可能并非如此这类商标容易使公众对产品质量地位产生过高期待一旦产品实际品质与公众预期不符就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违反误认条款
在 国酒茅台 商标申请历程中茅台公司申请 国酒茅台 商标长达十几年最终以失败告终尽管茅台在白酒行业地位举足轻重但 国酒 二字易使公众对产品品质地位产生超越实际的认知暗示其代表国家最高水准的白酒这一表述存在夸大宣传与误导公众风险不符合商标法相关规定 再如 紫光国微 商标注册申请紫光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申请注册第 30874791 号 紫光国微 商标指定使用在第 35 类 进出口代理商业审计市场营销广告等 服务上但其注册申请被驳回国家知识产权局复审审理认为紫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含有 国微 字样的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对服务的品质特点产生误认 这类商标审查时商标管理部门重点考量商标是否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质量地位等特点产生错误认知若存在这种误导可能性即便企业有一定知名度商标也可能被驳回
3.2 特定元素关联类化学元素脏腑器官的跨界误导
当商标中包含化学元素脏腑器官等特定元素且与商品实际属性无关联时极易引发公众对商品成分功效的误认以化学元素商标为例第 68074373 号 加氢侠 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显示申请商标为纯文字商标 加氢侠该标识中含有 氢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原料特点产生误认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还有两氢一氧杭州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在多个类别申请注册 氢氢氧氧氢氧 等合计 461 件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经审查认为这些标志作为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 / 服务上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且该公司短期内提交大量商标注册申请明显超出正常经营活动属于不以使用为目的的恶意商标注册申请最终决定驳回上述商标注册申请
脏腑器官商标也存在类似问题如 肺之光 商标申请用于非医疗类商品消费者看到该商标可能会因 肺 字联想到商品与肺部健康治疗功效相关但实际商品可能与这些毫无关系从而对商品功效产生误认此类场景误认成因在于公众对化学元素脏腑器官有固有认知认为它们与特定功效成分紧密相连当商标将这些元素与不相关商品关联就会导致公众认知与商品实际属性偏差产生误导
3.3 资质与身份误导类银行集团 等词汇的滥用后果
在商标使用中一些非金融企业使用 银行 字样小型企业使用 集团 标识等情况时有发生这类行为极易误导公众对企业资质规模的判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不得在名称中使用 银行 字样 现实中粮食银行时间银行两山银行 等非金融机构使用 银行 名头容易误导公众使公众误以为这些机构从事金融业务或与正规银行存在关联这种商标使用方式突破公众对 银行 作为金融机构专属词汇的固有认知框架扰乱金融市场秩序
对于小型企业使用 集团 标识公众通常认为集团企业规模大业务多元实力雄厚若小型企业使用 集团 商标会误导公众对企业规模实力的判断违背 商标传递信息应与企业实际情况一致 原则不符合商标法规定极易被商标管理部门驳回
3.4 地域与领域滥用类地域名称专属词汇的越界使用
非地域关联企业使用地域名称非专属领域企业使用专业词汇作为商标会导致公众对商品地域来源技术属性产生误认以 南疆时尚 商标为例若一家与新疆南疆毫无关联的企业在服装产品上使用该商标消费者可能会误以为服装具有南疆地域特色采用当地独特工艺或原料实际并非如此这就对商品地域来源产生误导再如 航天文具 商标若普通文具企业使用该商标公众可能会因 航天 二字认为文具具备航天相关技术品质或与航天领域有合作而实际商品只是普通文具对商品技术属性产生误认
此类场景监管重点在于打击利用公众对地域领域信任进行商标投机行为商标管理部门严格审查商标与商品实际关联性若商标使用地域名称专属词汇却无法提供相关证明或易误导公众将依据误认条款驳回商标申请维护市场秩序与消费者知情权
四 司法适用边界从典型判例看裁判尺度
4.1 典型判例解析供港1 袋半 案的裁判启示
在 供港 商标无效案中深圳市晨光乳业有限公司在第 29 类 牛奶 等商品上获准注册 供港 商标 温氏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该商标具有欺骗性易使公众误认商品供应香港为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一审二审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时认为供港 并非中文固有词汇或约定俗成日常词汇不能被相关公众普遍且稳定地理解为 供应香港 含义 虽然在一些新闻报道行政规章中 供港 作为 供应香港 简称使用但都是与特定内容或语境相结合脱离该特定语境相关公众不会将其普遍理解为 供应香港 在核定商品上该商标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带有欺骗性情形 这一判例核心在于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误认需以公众普遍认知为基础考虑商标脱离特定语境的含义不能因在特定场景下的含义就认定其具有欺骗性易导致误认
1 袋半 商标案中今麦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1 袋半 商标核定使用在 方便面 等商品上 国家知识产权局曾以该商标缺乏显著性且易使公众对商品分量产生误认裁定无效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和再审中认定从在案证据看商标注册人对比的是自身原系列产品1 袋半 指产品比升级前多半袋不存在与事实不符情况 公众对 1 袋半 基本认知是商品比普通方便面 量大通常不会对面饼克重精确计算和比较1 袋半 传递信息与公众认知相符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 此判例关键在于判断商标是否违规要结合商品实际情况与公众认知习惯看商标传递信息是否与公众对商品的通常认知一致若一致则不构成误认
4.2 司法适用三大原则避免条款滥用的关键准则
司法实践中适用误认条款需遵循三大原则以避免条款被滥用
一是以 相关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 为判断基准商标是否具有欺骗性易使公众误认应以相关公众普遍认知为准而非少数专业人士或特定群体认知 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商品或服务有关消费者及其他经营者他们对商品或服务相关信息了解程度认知能力决定商标能否误导他们例如某专业医疗设备商标若使用普通消费者难以理解专业术语即便专业人士能准确理解但普通消费者可能产生误解就需考虑其是否违反误认条款反之若某日常生活用品商标使用大众熟知词汇即便专业人士认为表述不严谨但普通消费者不会误认就不构成违规
二是结合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 / 服务类别具体分析不同商品或服务类别公众认知与关注重点不同判断商标是否误认需结合具体类别像食品类商标公众更关注原料营养成分安全性等电子产品类商标公众关注性能质量技术参数等若 纯天然 商标用于食品易使公众对原料产生误认用于电子产品因 纯天然 与电子产品特性关联不大公众一般不会误认所以该商标在食品类别可能违规在电子产品类别则未必
三是区分 主观意图 与 客观效果以实际是否造成误认为核心判断商标是否违反误认条款不以申请人主观是否有欺骗意图为依据而以商标使用客观上是否造成公众误认为准 即便申请人主观无欺骗故意但商标实际使用易使公众对商品特点产地等产生错误认知仍违反误认条款反之若商标虽表述夸张但公众基于生活经验常识不会被误导即便申请人有一定夸大宣传意图也不构成违规比如某化妆品商标宣传 使用一周肌肤年轻十岁虽有夸大主观意图但消费者清楚这是夸张广告话术不会真认为使用一周肌肤就年轻十岁客观上未造成误认不违反误认条款 遵循这三大原则能使司法机关在适用误认条款时准确把握尺度既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权益又避免过度干预企业正常商标使用与品牌建设
五 企业合规指南商标注册与使用的风险规避策略
5.1 注册前做好商标显著性与误导性双重审查
在商标申请注册前企业应进行全面且细致的商标检索与评估一方面通过专业商标检索工具如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查询系统第三方商标检索平台等深入检索与拟申请商标近似的在先商标 检索范围不仅涵盖相同或类似商品 / 服务类别还需关注跨类别近似情况避免因商标近似导致混淆误认影响注册成功率例如一家生产运动服装的企业在申请新商标时不仅要检索同属第 25 类服装类别中近似商标还要考虑运动装备运动配件等相关类别商标防止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
另一方面对商标是否存在误导性进行严格评估重点关注商标词汇是否存在夸大描述跨界关联等问题 对于使用非臆造词常用词汇作为商标的情况企业需充分论证其不会引发公众误认 可通过提交商标实际使用证据如销售合同广告宣传资料市场推广活动照片等展示商标在实际使用中传递的准确信息与公众认知的一致性也可开展市场调研收集消费者反馈数据用数据证明商标不会导致公众对商品特点产地产生误认如一家食品企业申请 阳光农场 商标可提供与农场合作证明原料采购记录表明产品原料来自真实农场还可展示市场调研数据显示消费者看到该商标能准确理解产品与农场原料的关联不会产生误解以此增加商标注册成功率
5.2 使用中规范商标标注避免超范围使用
在商标实际使用过程中企业必须严格遵守商标使用规范首先商标标注的公司名称务必与商标注册证上的信息一致 若企业发生名称变更股权结构调整等情况应及时办理商标变更手续确保商标使用主体信息准确无误比如企业因业务拓展进行集团化重组名称从 A 有限公司 变更为 A 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此时需尽快向商标局申请商标变更否则继续使用原商标标注 A 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属于违规行为可能引发商标使用风险
其次商标使用不得超出核定的商品 / 服务范围 企业应明确商标注册时核定的商品 / 服务类别在实际经营中仅在核定范围内使用商标享受商标专用权保护若企业涉足新业务领域超出原核定范围使用商标不仅无法获得商标法保护还可能面临侵权指控如一家化妆品企业商标核定使用在护肤品彩妆等商品上若该企业未经商标局核准擅自将商标用于新推出的美发产品就违反商标使用规定
当图形商标与文字说明结合使用时要确保文字内容清晰准确地解释图形商标含义避免产生歧义 文字说明应简洁明了与图形商标紧密关联帮助消费者正确理解商标传达的信息例如某品牌图形商标是一只飞翔的白鸽搭配文字 和平使者准确诠释图形象征意义使消费者清晰理解商标寓意若文字说明与图形商标关联度低甚至相互矛盾如白鸽图形搭配 力量之源 文字就容易误导消费者增加误认风险
5.3 遭遇驳回后精准抗辩把握核心争议点
若商标申请因误认条款被驳回企业可采取精准抗辩策略一种策略是从商标标志本身无欺骗性入手 以 何世榴 商标案为例在第 32 类 啤酒 等商品上的第 74027864 号 何世榴 商标驳回复审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后指出当前缺乏足够证据支持该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会误导消费者对商品原料或其他特点产生不正确认知 企业可参考此类案例收集相关证据证明商标标志本身不会对商品质量原料产地等特点作出与事实不符表示不会引发公众误认如企业可提供行业标准文件说明商标使用词汇在行业内的通用含义与商品实际属性相符也可提供权威检测报告证明商品质量原料等与商标表述一致不存在欺骗性
另一种策略是论证商标信息与公众认知相符未达 足以误认 程度 企业需结合具体商品类别与公众认知习惯分析商标在实际使用场景中公众是否会因商标产生错误认知比如某餐饮企业申请 鲜滋味 商标用于餐饮服务虽 鲜滋味 有一定夸张性但餐饮行业消费者普遍理解这是对菜品口味的一种宣传不会真的认为所有菜品都具有超乎寻常的鲜味未达到 足以误认 程度 企业可通过市场调研收集消费者反馈证明公众对商标的认知与企业宣传一致不存在误解以此进行有效抗辩
结语厘清误认条款平衡创新与合规
商标法误认条款作为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权益的关键法律武器在商标领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从立法溯源看它伴随着我国市场经济发展不断完善日益精准地规制商标使用乱象在概念内涵上它通过对 欺骗性 与 误认 的界定明确商标注册与使用的红线在实务场景中无论是夸大宣传特定元素滥用还是资质误导等行为都逃不过其监管目光司法实践则为其适用提供具体裁判尺度指引商标纠纷解决方向
对于企业而言在品牌创新与发展过程中务必严守误认条款法律边界注册前做好商标显著性与误导性审查为品牌奠定合法合规基础使用中规范商标标注确保在核定范围内使用避免因违规使用引发法律风险若遭遇商标驳回要依据法律规定精准抗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市场中的每一个主体无论是大型企业还是初创公司都应深刻认识到误认条款概念厘清的重要性只有通过合规的商标注册与使用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实现品牌价值最大化同时有效规避法律风险推动商标市场健康有序可持续发展营造公平竞争诚信经营的商业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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