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人姓名申请注册为商标在实务中并不罕见多数案件被拦下的原因并非名字长得像某个已注册商标而是触犯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在先权利的规定第74201587号高纪凡GAOJIFAN商标异议案是近期把这一路径讲得最完整的一件它既界定了姓名权保护的两个构成要件也展示了如何用申请人的商标申请记录反证其主观恶意该案已入选国家知识产权局2025年度商标异议评审典型案例
一案件速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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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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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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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异议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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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01587号高纪凡GAOJI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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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异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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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人张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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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使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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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类快餐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度假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备办宴席旅馆预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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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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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纪凡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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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议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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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异议人姓名权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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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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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异议商标不予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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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用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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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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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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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审定公告后的商标异议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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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案情与双方主张
被异议商标由自然人张某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3类餐饮住宿及相关服务上异议人高纪凡在公告期内提出异议主张其姓名已具有相当的社会知名度与影响力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其姓名权的侵犯
异议人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两类一是媒体报道资料与所获荣誉资料二是被申请人名下的商标列表及恶意证据第二类证据成为本案最终走向的关键
被异议人的答辩理由则是常见的一套被异议商标系其独创同自己经营的企业形成唯一对应关系未构成对异议人姓名权的侵犯
商标局经审查认定被异议人未经异议人许可擅自将与异议人姓名完全相同的文字高纪凡GAOJIFAN作为商标申请注册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被异议商标所标识的服务来源于异议人或与异议人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已构成对异议人姓名权的侵犯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决定不予注册
三审查逻辑姓名权主张的两个构成要件
本案的焦点是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姓名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在先权利之一但并非用了别人的名字就一定侵权审查机关给出的判断框架分为两步
一要件一申请日前姓名已具知名度并形成稳定对应
需要判断的是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该姓名是否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本人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这一要件强调的是时点知名度必须形成于申请日之前申请之后才积累的名气不构成在先权利的保护基础
本案中异议人为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并获得国家技术发明奖等国家级荣誉其本人及创办企业在光伏行业具有广泛声誉和重要影响综合所获荣誉行业地位及公众认知审查机关认定高纪凡已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与影响力为相关公众所熟知
二要件二注册使用是否导致混淆误认
第二个要件是混淆判断审查机关明确认定是否损害姓名权需综合考量姓名权人姓名为相关公众知晓的程度影响范围涉及领域以及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姓名权人知名领域的关联程度
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跨领域光伏制造与餐饮住宿并非同一行业审查机关并未因此否定保护而是认为将完全相同的姓名文字注册于餐饮服务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服务来源于异议人或与其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损害了异议人对其姓名享有的合法权益
三保护范围的适度合理扩大
该案在典型案例评析中被特别提及的一点是对在先姓名权知名度所及领域予以适度合理的扩大认定这句话的实践含义需要把握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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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名人姓名一律全类保护姓名权保护范围仍取决于知名度影响范围与关联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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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不是只保护同名行业知名度越高商业价值越明确可获得的保护边界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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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关联程度的论证申请人需要说明为何消费者会在该服务上产生来源联想而不是简单主张我有名
对代理人而言这意味着姓名权异议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证据能否把知名度与关联性这两条线同时立起来
四恶意认定系列申请构成的证据链
如果说知名度是本案的基础那么真正让独创答辩失效的是申请人的商标申请记录
经查除本案被异议商标外被异议人作为自然人不仅申请了多件高纪凡商标还申请了多件与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他人姓名文字构成相同的商标例如言恭达言恭达先生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江苏省书法家协会主席
审查机关据此认定上述申请行为印证了被异议人具有不正当利用他人姓名权的主观恶意
这一段的实务价值很高商标申请记录公开可查申请人名下的商标组合本身就是认定主观状态的重要证据单件申请尚可解释为巧合成系列申请他人姓名则很难再用独创自圆其说异议人在准备材料时把对方名下商标列表作为独立证据组提交正是本案得以快速定性的关键动作
五类案对照同一批典型案例中的四种路径
与本案同批发布的2025年度商标异议评审典型案例中还有几件处理思路可以相互参照它们的适用条款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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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88785号宁王科创无效宣告案认定被申请人攀附知名科技企业商誉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宣告商标无效适合名称相近但未直接对应姓名或商标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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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86637号问界出行商标异议案对新兴领域商品或服务的类似关系作合理判定依据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制止傍名牌强化新兴领域商标专用权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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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44156号陈体全李升佐无效宣告案针对恶意抄袭摹仿老字号陈李济创始人姓名的行为运用近似判定方法宣告无效为老字号企业提供保护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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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31098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案对袁隆平院士肖像图予以保护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属于以公共利益与误导性为切入点的路径
四条路径的差别值得记住姓名权路径第三十二条要求证明稳定对应与混淆可能商誉攀附路径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更看重申请人的整体申请行为近似商标路径第三十条依赖类别与标识比对而涉及肖像公众人物形象的还可以从误导公众的角度切入
六实务建议
一对商标申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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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使用他人姓名申请商标包括中文全名拼音英文名以及刻意接近的谐音与变体拼音与中文常被合并评价拆开申请并不能规避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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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在同一时期集中申请多个知名姓名这种申请结构一旦被调取会直接支撑恶意认定且影响范围可能超出单件商标波及同一申请人的其他在审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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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辩要有证据支撑若确属同名自然人应准备户籍信息经营主体登记信息实际使用证据等证明申请具有正当理由而非仅主张独创
二对姓名权人与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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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拼音肖像一并注册创始人IP专家个人品牌应尽早完成核心类别与关联类别的商标布局事后再撤销他人商标时间成本往往以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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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公告监测机制姓名权异议有严格的期限要求错过初步审定公告期的异议窗口后续只能走无效宣告程序举证难度和周期都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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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议材料按证据组组织荣誉与媒体报道证明知名度行业资料证明影响力范围对方名下商标列表证明恶意三组材料各有分工不宜混为一处
七结语
本案的价值不在于名人的名字不能被注册这一结论而在于它把姓名权保护的判断拆成了可操作的步骤先看申请日前的知名度与稳定对应再看商品服务与知名领域的关联程度最后用申请人的整体申请行为校准主观状态
对申请人而言这是一条正在收紧的红线对权利人而言这是一份可以照抄的证据清单
本文依据公开案例信息整理仅作商标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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